《黑天鹅》读书笔记

《黑天鹅》是哲学思想家 纳西姆·尼古斯拉·塔勒布 的著名著作,这本书的书名《黑天鹅》也成为了经济学中一个专有名词,特指那些不被预料到,且影响巨大(通常是负面)的事件。

然而,这本书并不只是找到了这类事件并给它起了一个名字那么简单。作者深入地分析了黑天鹅事件出现的原因,并指出它来自于我们认识世界方法存在的重大缺陷

更可贵的是,作者提出了许多切实可行的方法,教导人们如何规避黑天鹅的风险,甚至利用黑天鹅事件。例如避免从事“极端斯坦”的工作、“杠铃”式的投资策略、避免模式化的冒险、冗余等等。

很可惜,我从事的游戏行业如同电影行业一样,是一个典型的“极端斯坦”行业,书中通过作家叶夫根尼娅的故事,揭示了分析受众群体和遵循旧有模式的方法并不那么可靠,甚至在某个黑天鹅事件发生之后,旧有的理念可能会被彻底颠覆(挑战旧有理念,发现其中的错误,这可能也是在“极端斯坦”行业的胜出关键)

作者确实是一位“罕见的有勇气和博学”的人,在书中他对传统方法(特别是统计和预测领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且他对某些“虚有其表”人物的辛辣讽刺,也让人看了非常过瘾。我还注意到,这本书与《事实》一样,也提到了很多领域的专家都是不可靠的,而且正是因为这些专家拥有了特定的知识才让他们变得不可靠。

在书的最后,作者提出了他“不要追逐列车”的哲学,我深表赞同,但实际上作者没有讲出的是,在决定要不要追逐列车之前,最好先能明确自己要追寻的是什么,如果暂时不能明确的话,追逐列车也不是一件坏事。

以下是读书笔记

在发现澳大利亚黑天鹅之前,所有的欧洲人都确信天鹅全部是白色的。这是一个牢不可破的信念,因为它似乎在人们的经验中得到了证实。对一些鸟类学家来说,看见第一只黑天鹅大概是一种有趣的惊奇体验,但这还不是在澳大利亚发现黑天鹅的重要性所在。它说明我们通过观察或经验获得的知识具有严重的局限性和脆弱性。仅仅一次观察就可以颠覆人们通过上千年来对白天鹅的数百万次确定性观察所产生的结论。你所需要的只是看见一次黑天鹅。

黑天鹅指满足以下三个特点的事件:

  • 意外性
  • 产生极端影响
  • 事后可解释性

所有人都知道预防比治疗更重要,但预防只能得到很少的奖赏。我们只赞美那些在历史书中留下名字的人,而忽略了那些我们的书本没有提到的贡献者。我们人类不但肤浅,还非常不公平。

我对于正常现象不太关注。如果你想知道一位朋友的脾气、道德水准和优雅程度,你需要在严峻的环境考验下,而不是在玫瑰色的日常生活中观察他。

为纪念哲学家柏拉图的思想,我把只关注那些纯粹而有明确定义的“形式”而导致的错误称为“柏拉图化”

正是柏拉图化是我们以为我们懂得比实际上要多,但事实并非始终如此。

柏拉图边界是柏拉图思维与混乱的现实交锋的爆炸性边界,在这里,你所知道的与你以为你知道的远远不是一回事。黑天鹅现象正是源于这里。

这是一本表达原创思想的随笔,既不是对他人思想的重复,也不是重新包装。随笔是一种冲动型的沉思,而不是科学报告。

少数的另一类人知道,私人图书馆并不是一个因自我膨胀而产生的装饰物,而是研究工具。读过的书远远不如未读的书有价值。你的财力、抵押贷款率和当前趋紧的房地产市场能让你拥有多少书,这个图书馆就应该包括多少你所不知道的知识。随着年岁的增长,你会积累越来越多的知识和书,而书架上越来越多的你还没读的书会让你产生紧迫感。实际上,未读的书占据的书架空间也越大。

我被捕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这倒使我获得了一点好处:它使我不再需要用十几岁的少年通常有的外在叛逆 来表现自己。我发现,如果你不再一味说大话,表现得像个好孩子并且保持“理智”,那么情况便会好得多。你可以一会儿表现得很有同情心,一会儿表现得懒散,一会儿 又表现得毕恭毕敬。你可以出人意料地控告某人,或者以暴力对付敌人,以显示你能付诸行动。

小时候,大人们不断告诉我,这场战争只会持续“几天”,而实际上,它却持续了近17年。

夏伊勒有意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撰写这本书,他当时所能得到的信息没有受到接下来的结果的影响。在书中,极具启发性的评论随处可见,尤其是法国人相信希特勒只是暂时的敌人,而这就是他们缺乏准备和之后迅速投降的原因。当时,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会发生一场浩劫。

我近距离观察了我的祖父,他曾是黎巴嫩国防部长,后来成为内政部部长,在战争初期成为副总理,之后他的政治生涯就没落了。虽然处在那样的职位,但他似乎并不比他的司机米哈伊尔更能看清将发生什么。但与我祖父不同,米哈伊尔习惯以“上帝知道”作为对事件的主要评论:把看清形势这一任务推给了更高层次的存在。

除了知识,还有价值值得怀疑的信息。我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熟悉当前事态的每一个细节。不同报纸间的重复信息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多读一份报纸几乎不能了解更多新的信息。但每个人都急切地想熟知一切细节,他们阅读每一篇新鲜出炉的文章,收听每一个广播电台,似乎下一次报道就会向他们揭露一个惊天的答案。我发现,对于谁会见了谁、某位政客对另一位政客说了什么(以及用了什么语气),人们都如数家珍。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我是完全相反意义上的数理专家:我研究这些模型的缺陷和局限性,寻找使他们失效的柏拉图边界。我还进行投机交易,而不仅仅是“纸上谈兵”

我确信我完全无法预测市场价格,并且知道其他人也无法预测,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一点,或者不知道他们正在承担巨大的风险。

独立对每个人都有特别的含义:许多高收入的人变得更加谄媚,他们越来越依赖他们的客户和雇主,也更加痴迷于赚更多的钱,对此我惊诧不已。

当鸡尾酒会上的人们问我靠什么谋生时,我总忍不住回答“我是一名怀疑经验主义者及闲人,主要事业是对某个思想进行非常深入的思考。”但为了省事,我干脆说我是豪华轿车司机。

出版商对她的手稿感到很困惑,她甚至无法回答他们的第一个问题,“这是小说类还是非小说类”,也无法回答出版商申请表上“这本书的受众是谁”这一问题。他们告诉他,“你必须知道谁是你的读者”,“业余作家为自己写作,专业作家为他人写作”。他们还要求她将自己纳入某一流派,因为“书店工作人员不希望感到困惑,他们需要知道往书架上什么地方摆这本书”。一名编辑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亲爱的朋友,这部书只能卖出10本,其中还包括你的前夫和家庭成员购买的数量”

用了5年时间,叶夫根尼娅从“固执而难以相处、毫无本钱的自大狂”变为“坚韧不拔、辛勤耕耘的特立独行者”,因为她的书慢慢火了,成为文学史上最大、最令人惊讶的成功之一,销量达数百万册,而且获得了评论界的赞誉。

出版商们现在有个理论,“读书的卡车司机不会读为卡车司机写的书”,并认为“读者蔑视那些向他们献媚的作者”。现在人们相信,科学文章会用方程式和术语掩盖无聊,而一致性写作通过以原本的形式表达思想,使之置于大众的判断下。

在理想的平均斯坦(即国度),特定事件的单独影响很小,只有群体影响才大;在极端斯坦,个体能够对整体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极端斯坦能够制造黑天鹅事件。少数事件已经对历史产生了巨大影响。

诚实意味着不惧怕特立独行,也不惧怕特立独行的结果。

对我来说最具影响力的一条建议是糟糕的,但同时又是我至今获得的最具智慧的建议,因为它促使我更加深入地研究黑天鹅现象。一名沃顿商学院二年级学生建议我找一份“报酬具有突破性”的职业,也就是说,报酬不受时间或者工作量的限制。

我会建议选择一个收入不具有突破性的职业!收入具有突破性的职业只有在你成功的时候才对你是有利的。这样的职业竞争更激烈,不平均性和不确定性更高,努力和回报之间的差异巨大,因为少数人获得蛋糕的大部分,其他人可能什么也得不到,而这怪不了别人。

在艺术领域,比如电影行业中,情况则糟糕得多。我们通常只在人们取得成功后才称他们为“天才”。关于这个问题已经有大量研究,最引人关注的研究来自具有洞察力和原创力的思想家阿特·德凡尼,它致力于研究电影中的极度不确定性。它令人沮丧地指出,我们归功于技巧的大部分东西只是事后的解释。他说,电影造就了演员,而运气,造就了电影。

那些无条件相信过去经验的人应该看一看一位著名的船长对这一观点的表述:

根据我所有的经验,我没有遇到任何……值得一提的事故。我在整个海上生涯中只见过一次遇险的船只。我从未见过失事船只,从未处于失事的危险中,也从未陷入任何有可能演化为灾难的险境

——E.J.史密斯,泰坦尼克号船长,1907年

扁桃体问题也是一样:切除扁桃体可能导致更高的喉癌风险,但数十年来,医生们从未想过这一“无用”的器官可能有着他们没有发现的功能。还有水果和蔬菜中发现的膳食纤维,20世纪60年代的一生认为这些膳食纤维是没有用处的,因为他们没有发现食用这种纤维的必要性,而这导致了一代人的营养不良。

“所有天鹅都是白色的”这一论述意味着所有“非白色的事物都不是天鹅”,那么证明后一论述就能证明前一论述。所以,看见不是天鹅的非白色物体就能产生这种确信。

彭博新闻社在13点01分打出了这样的头条《美国国债价格上涨:萨达姆被捕可能不会抑制恐怖主义》 在13点31分,他们发布了如下快报《美国国债价格下跌:萨达姆被捕激发了风险资产的吸引力》

同一被捕事件(原因)被同时用来解释一件事及其相反事件,这显然是错误的,后两件事不可能有共同点。 这种事情总在发生:人们提出一个原因,好让你接受一则新闻,同时让事情看上去更具体。

两种思维模式:
1)经验模式:不费力的、自动的、快速的、易出错的,就是所谓的“直觉”
2)认知模式:就是我们通常所称的“思考”

世界上有两类人,有的人就像火鸡,面临巨大的灾难却不知情;有的人正好相反,他们等待着让别人大吃一惊的黑天鹅事件发生。

你从事一个不会立即或稳定地取得成果的项目,而你周围的人在从事能够立即或稳定地取得成果的项目。你遇到了麻烦。就这样,许多科学家、艺术家和研究者没有选择住在一个同业人士聚居地,而是迷失在社会中。

许多人在生活中忙忙碌碌,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但很长时间都无法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他们需要一种不时获得满足感的能力,才能在不断受到周围人残酷打击的情况下保持勇气。

这种非线性关系在生活中比比皆是。线性关系实际上是特殊情况,我们只在教室和课本里谈论它们,因为它们易于理解。有一天下午我试图重新审视我的周围,我想找出我看到的东西中哪些是线性的。但我什么也没找到,就像一个在热带雨林里寻找正方形和三角形图案的人会失败一样。

即使从经济的角度讲,等待黑天鹅的人也不会是赚大钱的人。研究者托马斯·阿斯特布罗发现,独立发明(包括已经死去的人的发明)获得的回报远远低于风险资本的回报。你需要对正面黑天鹅现象发生的概率视而不见,才能获得创业的成功。风险投资人才是真正赚钱的人。 这实际上对所有成功集中的行业都是事实:看一看经验记录,你会发现风险投资人比创业家赚钱,出版商比作者赚钱,艺术经纪人比艺术家赚钱,科学比科学家成功(大约50%的科学和学术论文或许花费了科学家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努力,却从来没有被人真正读过)。参与这场赌博的人获得了另一种非物质报酬:希望。

投资者对他不是问题:客户需要他可靠的交易服务,并会向他支付可观的费用。他只需要对他们表现出温和的轻视就可以了,这对他来说不费什么力,而且不用可以去做:尼罗不需要去构思,他只需要让他的身体语言自由发挥,同时保持一种不那么时髦的高度礼貌。他要确保在长期损失之后,他们不认为他应该道歉,而可笑的是,他们会变得更加支持他的策略。人们会相信你说的话,你要你不表现出一丝动摇。和动物一样,他们能够在你说出口之前觉察你自信中最微小的裂缝。你得用尽量自然的方式使用这种伎俩。在你表现得极为礼貌和友好的时候,传递出自信要容易得多。你可以在人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控制他们。尼罗认识到,商务人士的问题在于,如果你表现得像个失败者,他们就把你当失败者,标准由你自己决定。好与坏没有绝对的标准。关键不在于你对人们说什么,而在于你怎样说。

在早期职业生涯的一天,尼罗静静听他的“上级”对他作出评估,并在接过评估表后当着他的面把它撕得粉碎。他撕得很慢,使这一举动的性质与他的镇静形成鲜明对比。上级看他毫无惧意,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尼罗专心于他平淡无奇的慢动作,为这种捍卫信念的感觉和付诸现实的行动感到兴奋。高尚与尊严加在一起是很令人愉快的。他知道,他要么被解雇,要么不再被管束。他自由了。

挨饿的演员比挨饿的会计师多,即使你假设他们的平均收入是一样的。

(假设硬币是公平的,因为抛出硬币得到正面与反面的可能性是相同的。我把它抛出99次,每次都是正面向上。我下次得到反面向上的概率是多大?)
约翰博士:简单的问题,当然是1/2,因为你假设每面出现的可能性是50%
胖子托尼:我认为不超过1%,这是显然的。如果你相信所谓“50%”的说法,你要么是个草包,要么是个傻子。这枚硬币一定被做了手脚。这不可能是公平游戏
我:但约翰博士说是50%
胖子托尼:(在我耳边小声耳语说)我在银行的时候就知道这些傻瓜。他们的思维太迟钝了,你可以利用他们。

你有没有奇怪过,为什么那么多在校成绩好的人最后一事无成,而那些学业落后的人却在赚大钱、买钻石,甚至获得某个真正学科(比如医学)的诺贝尔奖?这些现象有些或许是出于运气,但学校知识的简化与反启蒙特性阻碍了人们对现实生活的理解。在智商测试以及任何学术考试(包括体育)中,约翰博士的成绩都会远胜胖子托尼。但胖子托尼会在任何其他原生态、现实生活的环境中打败约翰博士。实际上,胖子托尼虽然缺乏文化,却对现实以及自己要学的知识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赌场面临的风险在赌场之外是微不足道的,对它们的研究很难推广。我的观点是,赌博拥有的是被简化和驯养的不确定性。

“这栋建筑处于柏拉图边界,而生活是在它之外的”

上述简单测试表明了人类有低估意外事件,即黑天鹅现象发生的概率的固有倾向。我们习惯于将每10年发生一次的事看做只会每100年发生一次,我们还以为我们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当你受雇于人,显得忙碌能帮助你在结果不确定的环境中邀功。显得忙碌能够加强人们对结果与你的作用存在因果关系的判断。对于那些喜欢鼓吹自己的“存在”与“领导”在公司业绩中的作用的大公司CEO们更是如此。

我们的思维是有惯性的:一旦形成了一个观点,我们就很难改变,所以情况对那些推迟形成观点的人更有利。

因变化而需要知识的领域通常是没有专家的,而不变的领域似乎会有专家。也就是说,与未来有关,并且其研究是基于不可重复的过去的行业通常没有专家(天气预测以及涉及短期物理活动,而非社会经济活动的行业除外)。我并不是说任何从事未来预测的人都不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而是说那些无法提供具有可见价值信息的人通常从事预测行业。

假设一项计划预期在79天内完成。在79天,假如计划还未完成,那么人们预测它还需要25天;但在第90天,假如计划还未完成,你会预期它还需要58天;在第100天还需要89天;在第119天还需要149天;在第600天,如果计划还未完成,你会预测它还需要1590天。如你所见,你等待的时间越长,你预期还要继续等待的时间就越长。

人们常说智者能够预测未来,或许真正的智者是那些知道自己不能预测未来的人。

发现的经典模式是这样的:你寻找你知道的东西(比如到达印度的新方法),结果发现了一个你不知道的东西(美洲)

我们制造玩具,而有些玩具改变了世界。

这家生物技术公司似乎默默地遵守法国微生物学家路易斯·巴斯德关于实践中运气的格言:“运气青睐有准备的人。”巴斯德说,与所有伟大的发现者一样,他懂得偶然发现的意义。获得最大运气的最好方法就是不断研究。

我们在这一点上的无能并非微不足道。只要知道某样东西被发明出来,我们就会做出一系列相关发明,即使这一发明的任何细节都没有被透露出来:存在这一信息本身就是解决问题的一部分。

我努力在此把我作为一名证券交易者所使用的“杠铃”策略推广到真实生活中。如果你知道人们容易犯预测错误,并且承认由于有黑天鹅事件的影响,大部分“风险管理办法”是有缺陷的,那么你的策略应该极度保守或极度冒险,而不是一般保守或一般冒险。 不要把钱投入“中等风险”的投资,而应该把一定比例的钱,比如85%-90% ,投入极为安全的投资渠道,比如国债,总之你应当投到你能找到的最安全的投资渠道中去。余下的10%-15%应当投到机具投资性的赌博中,你应当使用尽可能多的财务杠杆(比如期权),最好是类似风险资本的投资组合。这样一来,你就不受错误的风险管理的影响。没有黑天鹅事件能够超越你的“底线”并伤害你了,因为你的储备金最大限度地投到了安全的投资渠道中。同理,你可以拥有一个投机性投资组合,并确保他的损失不超过15%。这样你就“剪掉”了对你有害的不可计算的风险。你不是承担中等风险,而是一边承担高风险,一边不承担风险。二者的平均值是中等风险,但能使你从黑天鹅事件中获益。

不要在每天早上寻找某种特定的东西。而要努力工作,并让意外进入你的生活。

机会很少,比你想象的少的多。请记住,正面黑天鹅现象有一个前提:你必须把自己置于它的影响之下。许多人在好运降临时并没有意识到它的降临。如果一个大出版商向你发出邀请,你一定要取消自己原来的全部计划:这扇门可能永远不会再为你开启。我有时震惊于很少有人认识到这些机会不是长在数上的。

所有这些建议有一个共同点:非对称性。请把你自己放入一个好结果比坏结果的影响大得多的条件下。

你使用一个单词越多,那么你再次使用他就越容易,所以你会根据单词在你的个人词典中的使用频率来使用单词。这就是为什么在英语的60 000个主要单词中,只有几百个构成了英语写作的主体,口语中使用的就更少的原因。同样一个城市聚集的人越多,陌生人就越可能把这个城市当做目的地。

我已说过,随机性是不好的,但并非总是如此。运气甚至比智慧更公平。如果人们严格根据能力获得报酬,不公平仍然有可能存在,因为人们无法选择自己的能力。随机性能够对社会进行重新洗牌,把那些大人物拉下马。

处于等级顶端的人寿命更长,即使考虑疾病的因素。单单社会等级就能影响寿命。人们计算出,赢得奥斯卡奖的演员评价比其他演员多活5年。在社会等级较为扁平的社会,人们的寿命更长。胜者相当于杀了其他人,因为在社会等级悬殊大的社会。后者的寿命更短,不论经济状况如何。

赌场经营者非常明白这一点,这就是他们从不亏本的原因。他们不让赌徒下大注,而喜欢让许多赌徒下很多受限制的小注。赌徒的总赌注可能有2000万美元,但你不需要为赌场担心:每注平均可能只有20美元;赌场对最大赌注设了上限,赌场老板因此晚上可以安心睡觉。所以赌场收入的变化会小到可笑的地步,不管总赌注有多大。你永远不会看到谁带着10亿美金离开赌场,在宇宙的整个历史中都看不到。

交易员受过如何面对暴怒的训练。如果你在一个混乱的交易场所工作,某个由于赔钱而情绪极差的人可能会咒骂你直到他的声音嘶哑,然后忘掉这件事,一小时后请你去参加他的圣诞聚会。所以你对辱骂要变得麻木,尤其在你学会想象那个辱骂你的人是某种缺乏自制力的吵闹的猴子的变种的时候。只要保持镇定和微笑,专心致志地分析那个说话者而不是他说的话,你就会赢得这次争论。针对智者本人而不是针对思想的情绪化攻击,是一种很高的奉承,它说明那个人对你的观点根本讲不出有见地的话来。

较大不确定性原则认为,在量子物理学中,人们不能测量(在任意精确地情况下)某些成对的值,比如例子的位置和动量。你不得不受较差测量结果的限制:在一个值上达到精确,就不能在另一个值上达到精确。所以,在理论上存在不可降低的不确定性,它是科学无法移除的,永远存在。我认为这一不确定性原则与不确定性毫无关系。为什么?首先,这一不确定性是呈高斯分布的。一般来说,它会消失,我们可能永远无法确定粒子的未来位置,但这种不确定性非常小也非常多,它们互相抵消。看在柏拉图的份上,它们抵消了!它们服从大数定理。而大部分其他类型的随机性都不会抵消!

我对那些攻击主教却崇拜证券分析师的人尤为恼火,他们把怀疑主义用在宗教上,却不用在经济学家、社会科学家和骗子统计学家身上。这些人通过证实谬误告诉你,宗教对人类来说是可怕的,并举出死于宗教裁判所和各种宗教战争的人数,但他们不会告诉你多少人死于民族主义、社会科学或者越南战争。就连牧师生病都不去找主教,他们最先求助于 医生。我们求助于为科学家和“专家”时别无选择。我们不再相信教皇不谬性,但我们似乎相信诺贝尔不谬性。

藐视命运。我一直教我自己拒绝追赶时间表。这可能只是一条很小的建议,但它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从拒绝追赶列车中,我体会到“优雅”的真正价值和行为中的美学,这是一种控制我的时间、行程和生活的感觉。错过列车,只有在你追赶它时才是痛苦的!同样,不能达到别人期望你达到的成功,只有在它也是你所追求的东西时才是痛苦的。

只要是你的决定,放弃一份高薪职位带来的回报会超过金钱带给你的效用(这似乎很疯狂,但我试过并且确实如此)。这是向命运说“随你怎么样”的第一步。如果你确定了自己的标准,那么你能更好地掌握自己的生活。

大自然喜欢冗余,冗余有三种形式。第一种是防御型冗余,这是最容易理解的。这是一种保险型的冗余,能够确保你在困境下依靠充足的备件生存下去。看一下我们人类的身体,我们拥有两只眼睛、两个肺、两个肾,甚至两个大脑,在多数情况下,这些器官的功能远远超过我们的实际需要。因此,冗余就意味着保险。

冗余的对立面是天真的优化。经济学家会认为,两个肺与两个肾的效率并不高,他们会考虑这些器官的物流成本。这种优化最终会伤害到你。同时,如果我们的大自然由经济学家来控制,那么我们便会被省去一个肾,因为我们并不是任何时候都需要两个肾。更为“有效”的做法是将自己的肾脏卖掉,而仅在有需要的时候使用公用肾。

大自然并不鼓励过度专门化,因为这样会限制进化,削弱动物的生存能力。

我觉得,认为书只是用来读并可以由电子版来取代的观点是愚蠢的。我们可以想像一下书给我们带来的功能性冗余,仅靠电子文档难以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也难以给自己打气。目标似乎拥有一种看不见但意义重大的辅助功能,这种辅助功能我们难以觉察到,但他们却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作用——有时候,如同书籍的装帧那样,辅助功能成了主流。

由于文化环境以及自身教育经历的影响,我想当然的认为,有规律的锻炼和科学进食有益于人体健康。 从捕食者-被捕食者模式中,我发现,人口会经历极端斯坦形式的可变性,因此捕食者一定会经历食物丰盛期,也一定会经历饥荒期。这就是我们人类,造物主将我们打造得具备经受极端饥饿与极端富足的能力。因此,人类间歇性的进食习惯是一种被迫的选择。那些支持一日三餐和适度饮食的人中,没有哪一位曾经验证这样的饮食习惯比饥一顿饱一顿的饮食习惯更健康。

我经常会在长时间不睡之后大睡一觉。每当我来到美食之都,我便会去知名餐馆放开肚皮大吃一顿,令那些肥头大耳的吃客都自愧不如。然后,我便会连续几顿不吃饭,倒也没什么事。在度过了两年半时间看上去“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之后,我却发现自己的诸多身体指标发生了显著的改善——多余脂肪消失,血压恢复正常,思维更加清晰敏捷等。

问题的关键在于用时间的延续换来强度的增加,从而获得享受。人们更愿意突然性地失去很多,而不愿意循序渐进地失去少量;人们在痛苦到一定程度后,会变得麻木。因此,不愉快的精力越集中、越浓缩越好。

不要过多地干预大自然给予我们的这样一个复杂的体系(我们的身体)

kisence

潮落江平未有风。